[赛尔号/盖缪]Dazzling night 夜光璀璨


都市paro

盖亚中心/盖缪

BGM:YOU


极尽边缘的光源跳跃移动,逐渐栽向湖面点水飞升。


盖亚把车子丢在他那位沉稳端庄的女性朋友那儿,出门前试图带有威胁地暗示卡修斯一同出来逛一遭,后者手中的鼠标不停,戴着耳机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无动于衷。他倚着门框看卡修斯眉飞色舞地重新投入到游戏中,安详地走下楼梯把整栋楼的电闸给关了。


赶在卡修斯下来拼命之前,他摸黑一溜小跑开车走人。离开小区后手机没完没了的依依呀呀,打了个哈欠顺手切断了唯一的通讯方式;对面过来的车辆开着远光灯刺着他眼睛,骂骂咧咧地降下窗户玻璃也报复性地开启灯光,隔着护栏相遇时盖亚不算文明地问候了对方亲戚。他从后视镜看见车辆骤然减速,却没有停下,不打算反省自己的行为照旧行驶。

他在高速路上看仪表盘的指针向更大的数字靠拢,颇有玩儿赛车游戏的感觉,只不过手里的是方向盘,也没法儿连通手柄。


入夏以来气温徘徊在三十度不下,他跟卡修斯的公寓整日被冷气侵袭与世隔绝,出门走到车里的过程仿佛将要蒸融他的心智,车内的广播声音带着电流的金属感播报天气,听着向南一点儿的地方更加灼热苦闷,他的城市总归是算得上温度适宜。


盖亚来得次数之多以至于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车库,空调嗡嗡随着引擎停止也便罢了工,来自上方坡道的下降气流吹得他脖颈生疼,伸手搓了搓然后意料外地打了喷嚏,他开始后悔在冷气流里呆的太久。

高层建筑的电梯急速移动,微乎其微的晕眩在大脑里游荡,直到他接触到另一材质的陆地上才缓过神来。盖亚站在门前,想她应该给他钥匙的,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敲门,这样的力度刚好透过实木到达耳畔。


他没打给缪斯电话,短信也没有。


“盖亚?”可能是他还不够熟悉这个模式,缪斯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且要深沉。

他点点头,“我可以进去吗?”

缪斯耸耸肩关门取下锁链再次敞开,弧度微小而礼貌地笑笑。


他们的交往始于三个月前,正值初春。瑞尔斯回国后仅仅停脚几天便马不停蹄地离开,盖亚帮忙收拾好行李,目送走出不到三米的兄弟转身,抢先一步说:哥我不去国外卡修斯人很好行为规范品行端正你不用担心我饿不死谢谢哥。瑞尔斯愣了一下说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再见。

……再见,哥。

他倚在楼道里的窗边百无聊赖地看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子驶进院落,来人下车后瞥见瑞尔斯,上前交谈几句,盖亚咬着下唇看缪斯从楼梯上来,有点儿尴尬地打了个招呼。他们才不过确认关系一个星期,改变相处状态让他有些不自在,但是缪斯毫无变化,顺其自然地接受了这段感情。


大学时候他在系里的活动上认识缪斯,他从来不参加这个,后来追根溯源他想如果没跟着组织活动的蓝发罪魁祸首一起,或许阴差阳错背道而驰也就这么简单。

进入他眼中更早的不是样貌容颜,她的头发灿烈如玫瑰。


当毕业开始逐渐参与他的生活范畴,所有的事项全都一股脑儿塞到日程里,盖亚每晚一遍遍处理论文时觉得卡修斯说的顺其自然还真比安排条理更要轻松一些。然后他把写好又修改的计划表统统随着生活垃圾丢出自己的视野,翻上床铺后他怎么也睡不着,下铺水蓝色眼睛的男孩儿此时睡得安稳,他们平稳的呼吸声都小心翼翼,却又大不相同。


那个如同典礼的聚会上缪斯偶然坐在他身旁,他忘了是谁先打开静默的局面,那些辛辣顺着喉咙长驱直入,他的口腔满是细微的刺痛感,他不会适应酒精的苦涩也并不为之倾倒。这样的分量不多不少却足够达到轻微晕眩的程度,盖亚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人来人往,歪过头刚好瞥见把杯中暗红液体一饮而尽的姣好侧脸。他抿抿嘴,揉揉眉心,但没有任何缓和的效果。那样沉稳的眼睛色彩灼热,等他意识到这并不礼貌,发现对方也只是颇有兴趣地看着他。


“缪斯。”

盖亚眨眨眼,好像才反应来她在说什么。他发出微弱的鼻音,支支吾吾地靠向座椅柔软的椅背。

“……你好。”

“他是你的朋友吗?”他顺着视线找寻到人群里的卡修斯,皱着眉点头。

酒精让他有点困顿,缪斯却十分有精力,她眼睛里闪烁光芒。“你看起来有点不合群——无意冒犯,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也太孤立了。”

“你不也是一样。”盖亚轻声说,尽量不动用到被灼烧过的喉咙。他也想做点什么,好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个不胜酒力的小鬼,可是疲惫抢占先机,这些天来的工作折磨地他够呛;他的教授对交上来的设计不做评判,盖亚当然明白那些随便拼凑的线条只是闲暇之余毫不费力的涂鸦,他借来的时装杂志堆得像个小山坡,仍然处于少年边缘的男孩儿装模作样地翻了个白眼,大步从书堆上迈过,盖亚也跟着他一样视而不见。

这样的夏天他没心思做任何事。只好把精力充沛的卡修斯归结于年轻人的活力。

他谈了一会儿后也就不再避讳与她对视,她眼底温婉又光怪陆离;那些璀璨像是高楼塔尖的忽明忽暗,盖亚短暂地走神数秒,他突然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更加义无反顾一些。


当深夜天台的夏风将他拉回清醒,盖亚下意识寻找缪斯,她倚在栏杆的直角弯曲处轻笑:“你醒啦。”那些被她撩起的发丝全数随着气流向后奔去,他们背景里的夜往天空渐变,逐渐深邃成茫无边际的黑。

盖亚弧度微小地弯弯嘴角。他和缪斯熟络惊人的快,他总是认为一定在哪里见过缪斯,或者与她相像的人。不会是言情小说里那样甜腻又俗套的剧情,大学数年他每天在校园里与那么多人擦肩而过,眼神交汇甚至比他跟卡修斯要来得多。


然后他直接问:“我在之前见过你吗?”

“没有。”缪斯摇摇头。他也只好作罢。


“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带在身上。”缪斯例行地贴面问候,然后疑惑地看他。

他耸耸肩停在门间,忽然有点儿后悔进来的做法:“你要一起出去吗,去哪儿都可以……”盖亚避开她的视线,尽量自然地问。他只觉得不适和生疏,不是与缪斯在一起,而是面对缪斯,可他什么也没做错,更多的外力条件总是使盖亚不自在。


缪斯似乎更加喜欢这样步行的方式,对她的职业十分有利,即便并非出自这样的原因。她在最后一阶台阶突然停顿:“我没有带着其他钥匙,等下次。”

“什么?”

“给你钥匙。会方便一些。”

盖亚摸摸后颈,简单应允。他原本只是想沉溺在冷风里,从山峦一路游曳,在夜幕中央把所有想隐匿的事情或者情感统统抛开;可缪斯没有这样的打算。

又怎么样呢。他们步行绕到深夜的道路上,突然就有猛烈的夏风吹起他稍长的鬓发。缪斯稍稍压下帽檐,又转到脑后。

“很热呀。”盖亚说,然后看看她并且示范性地向前跑了两步,整个儿转身过来。

“跑——?”他大声地问,妄图压过气流起哄般呼呼作响。

“跑!”缪斯加快脚步,不停地笑。与他重新并排时候像是恶作剧般击掌。那些璀璨和夜光一排排一束束越过她的余光,穿过她的掌心投下映影,盖亚跟着她,越来越快。

空气的热度在他的胸腔继而升温,盖亚能听见噼啪开始在头脑和心脏炸裂,终于靠近缪斯一点时,那些撩在面颊和眼角的亮色发丝终于是使他安静了一些。


瑞尔斯一早给他来了电话,这归于他那天晚上实在是睡得太过于安逸;设计全稿交到甲方手中一刻他瞬间放松下来,几乎是压着交稿日期结束最后一个细节;从公司回来后便一蹶不振般拥抱床铺软垫,面貌年轻甚至有些年幼的成年人看着他叹气,然后意外地过去揉揉脑袋,等到他把那些黑红的发丝混在一起才停手。

透过电波飞跃海洋而来转化成他切实听到的问候,他率先挂断,所有的事情炸裂在他神经。盖亚从床铺脱身又投入沙发,他兄弟的请求不能让他清醒一点,反倒心如乱麻。他的眉头像是拧在一起,盖亚用手指搓搓眉心,脊背弯曲将手臂关节搭在膝盖。

洗漱时他盯着镜中的自己,T恤上的文字弯角奇异;他发现自己不是那么一事无成的时候,往往希冀的顺其自然也就变得更像是异途末路。


Hesitation.



“在做什么——”

“你来啦。”缪斯拍拍雪球,脸上满是笑容。盖亚意识到接下来的状况,却已经晚了。

他印象里凉凉的雪花摔在脸上的感觉没有太多的疼痛,缪斯几乎是轻轻脱手,以一个他可以接到的力度。但是盖亚仍旧像个傻瓜一样拨弄头发上的雪,可没多久,当他抬头时候,又有那样多的雪花扑向他的脸颊。

盖亚干脆放弃打理,迅速把地上的粉尘和笑声揉作一团。掌心的温度传递,他却总是误以为这些冰冷的痛感来自灼烧。

她的头发在雪色中更加亮眼,她在雪地里奔跑,她的视线一直望向前方。

沿着脖颈流淌的雪花刺得他一惊,卡修斯趴在雪筑战壕上说:“你发什么呆。”


……

盖亚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击有点儿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卡修斯就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了。

“好的好的,你先冷静下来,放下武器我投降好吗——”他边说边躲避,突然脚滑又整个人仰面摔在雪地里。

“我放弃了,十分对不——”

“闭嘴。”盖亚用力丢出雪球,他以为自己会生气,可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卡修斯费力地爬起来,坐在雪堆上面,甩甩脑袋,试图把雪花赶走。“去北边吗?”他问,“布莱克在那里,我们可以一起玩儿。像是打雪仗,如果你喜欢堆雪人也可以的……”

“我不去。”

“为什么?你们应该学会更好的相处。”

卡修斯补充道:“我指雷伊。”

盖亚翻了个白眼,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只好无趣地走开。

他找了很久都没有再看见那种亮色。他打开手机时候刚好有新的短信,发件人一栏不是熟悉的,玩笑似的昵称,中规中矩的名字。他的手指冻成不健康的红,无济于事地向掌心哈气,温热和冰凉碰撞又那样激烈刺痛。


大量的运动后盖亚额发上满是汗珠,缪斯仅仅是气喘吁吁了一会儿便重新振作,她单手叉腰深呼吸,而盖亚仍旧是累得双手撑住膝盖,肺叶起伏急促地去捕食氧气。

他们在湖边停下,盖亚想: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会带着卡修斯一同去兜风,无非是想要找人作伴,然后他们去找布莱克或者随便谁,好吧,算上雷伊;在某个地方喝得痛快,自由地沉沦和放松,他不愿承认这是强制性的行为,对自己还是对他的朋友。

最后盖亚长舒一口气,喉咙有种支离破碎的缺水感,跟他将满溢的液体一饮而尽时的苦涩如出一辙。

也未尝不可。他不太想面对缪斯,不只是这个时候,很多次他都觉得礼貌地保持距离是最正确的做法。突然盖亚抬起头说:“我要离开了。”

他那么的小心翼翼,比想象中早得多说出消息;他想更直白和果断一些,可还是为自己留了情面。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笔尖划过纸页留下的是利落的线条,色彩泼墨都一样出色和坚定,他从来不会犹豫不决。


盖亚至此的大半人生都在匆匆忙忙,快得以至于他连停下来回忆的时间都没有。换个说法,他这些时候多数跟雷伊混在一起,从他记事那会儿的打闹到现在时常有一搭没一搭的短信交流,空缺的部分也只是背道而驰的独木阳关。

这两个已经十分成熟的大男孩,也做过相互删除对方的号码,连同在一个班级也要躲避不见面不讲话的幼稚事情。当他们都过了任性和闹脾气的年纪,终于是肯坐下来好好去解开恩怨观念的误会。

即便最后他们再次结束,唯一不同的是,他以一个不掺杂任何情愫的吻画上句号。可能带点儿酒精味道,只不过刚好是这样的方式。


雷伊说:“你们在交往吗?”

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适合的回答,他说:“我们今天才认识。”

雷伊耸耸肩,他的背景是大厦灯光璀璨四射;他把领带重新系好,头发却乱得不像话。



“你发什么呆?”

这样的相似有一瞬间恍惚了他的意识,是完全不同的语气。

缪斯指指他,然后举起手机,示意他看看屏幕。

抬起头来。“我知道喔——”他笑。

从穹顶上落下新的雪花,缪斯从楼层的露台缩回脑袋,不一会儿又再次趴在栏杆上看着他,他们的眼睛是唯一却斑斓的深红。他拉起领口抵御冷风侵袭,搓搓手想要回温。

以感受青春为理由,更多的学生们跑到操场上欢腾跳跃,盖亚跟站在门口并不做阻拦的值班老师打招呼一样击掌,踏着湿漉漉的脚印跑上楼梯。


汗顺着发尖直下,沿着脸部曲线答答地落入衣料与胸膛的缝隙,缪斯隔绝流光和视野的交融,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更多的夜光涌入,让那样饱和的红色溢满色彩。

“是你自己的决定吗?”

甚至一点起伏都没有的语气,盖亚在余音的末端才弄清楚这是切实的问句。

“是的。”

“这样。”缪斯说。

他历经了那么多迷惘,到头来还是要作出抉择。于是盖亚放弃了所有的犹豫和彷徨,万里高空之上他的手机安眠在行李中间,他跟卡修斯告别,没多久接到雷伊的电话,对面简单聊了几句最后说希望你在异国他乡遵守交通法规,开车专心。盖亚怔了数秒才反应过来,生气地回复你他妈先管好自己不要滥用远光灯。

他到了房间丢下东西,仰面躺在床上,才终于想起开机。消息提示跳出那样得快,是他仍然停在原地的时间,发件人的名字中规中矩。他向上滑,上一条是十分遥远的时候,大学时代的冬天终究是没有任何回复,他想起他们从来不用短信联系,电话也不常有。

他突然觉得其实早一点更好,也就明白了那样的处变不惊,到底是来自于她特有的直觉。


面貌姣好的女子说:“我给你打过电话,你没带在身上。”

一路顺风,再无下文。

最后一个夏夜他吻了缪斯的脸颊,他没再看她的眼睛,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无用功,她在这里的事业起步,顺风顺水,本来就没有理由跟着他一起义无反顾。


盖亚伸手拢住晚霞朝阳,穿过草原和海潮,所有的璀璨忽忽闪烁,他的眼睑落上夜光。



150805


写得不算容易,因为都不明白在写什么。

突然想写这个背景,完全没那个意思就是……

重新看看雷伊那段儿,犹豫万分才安心打了盖缪tag,朋友说前面那么多盖修,都以为是要顺着合租梗写下去了…

等哪天想起来再改一下,后半完全跟着歌曲走,实在是太好听了( 认为听着bgm看的感觉会好一些,不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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